昨天深夜,巴林站的灯光刺穿了整个围场,但我相信无数车迷和我一样,在冲线那一刻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,这又是一盘红牛“遛狗”的录像带——什么叫碾压?排位赛维斯塔潘把杆位成绩刷进1分29秒内,领先身后队友佩雷兹0.2秒,而法拉利最快的勒克莱尔呢?直接被甩开了0.8秒,用键盘车神的话讲:这俩车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物种,红牛车队的顾问马尔科博士甚至在接受天空体育采访时笑着说:“我们今晚的任务只是别把轮胎磨秃了。”那份傲慢隔着屏幕都闻得到。
正赛开局,红牛RB20像是装了弹射器,维斯塔潘过了1号弯就开始带开,三圈之后已经有2.1秒的余量,车载镜头里他几乎不需要动方向盘修正线路,像是逛自己家后花园,佩雷兹则化身一块移动路障,死死卡住勒克莱尔的所有进攻线路,塞恩斯排在第四,距离队友越来越远,前二十圈法拉利连红牛的尾流都吃不到,更别提攻击窗口,直播间的弹幕哀嚎一片:“法拉利,省省轮胎回家研发生化燃油吧,F1要被看睡了。”
然而F1最迷人的地方,就是你永远不知道安全车会在哪个弯角等着你。
第43圈,角田裕毅的赛车尾部冒出一股蓝白色的烟,然后失去动力停在3号弯的路肩上,虚拟安全车随即触发,红牛反应极快,立刻把维斯塔潘和佩雷兹都叫进站,双双换上全新的硬胎,为最后的十四圈做最稳妥的准备,此时法拉利做了一个让维修区所有人瞪眼的决定:勒克莱尔进站换胎,但塞恩斯——不进,工程师在无线电里平静地告诉他:“Carlos,我们选择赌一赌,这是你的时刻。”塞恩斯沉默了两秒,只回了一句:“OK,我会守住。”
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几乎是一个自杀式决策,塞恩斯手上一套跑了22圈的中性胎,而身后不远处,维斯塔潘的赛车换上了全新的硬胎,轮胎温度完美,橡胶颗粒附着得像刚从襁褓里拿出来一样,比赛重启后,红牛的速度简直可以用“不讲道理”来形容,维斯塔潘连续三圈刷出全场最快圈,差距从2.7秒榨到1.8秒再到1.1秒,摄像机镜头里甚至能看到红牛前鼻翼因为空气流速产生的剧烈振动,所有人都觉得:只要再给两台车两圈近距离,塞恩斯就会在直道上被一把扒光。

然而塞恩斯像是一个红了眼的守卫者,把所有教科书都撕了,他在每个弯角提前占线,刹车点比排位赛自己的数据还晚个十来米,进入大直道他故意不打开DRS,把自己当一块砖头横在红牛前进的路中央,硬是逼着维斯塔潘在重刹区走外线,碾过路肩颠得火花四溅,第53圈,维斯塔潘在16号弯尝试晚刹车,两个车轮骑上绿色路肩,赛车失控般抖了一下,不得不松开油门,塞恩斯借着出弯更快的牵引力,反而把差距拉开到0.6秒,最后一圈,维斯塔潘又拼了一次,这次两车几乎并排进入14号弯,车身发生了轻微但清晰可闻的接触,闪出橙红色的火星,塞恩斯的方向盘纹丝未动——他就那样死死守在赛车线上,像一堵会转弯的混凝土墙。
冲线时,两台车的差距定格在0.412秒,塞恩斯在无线电里嘶吼起来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,技术人员同样疯了,法拉利维修区红白相间的人群抱成一团,有些人眼里闪着泪光,如果你只看积分榜,红牛车队依然以巨大优势碾压着法拉利,RB20赛车在这一站里表现出的速度优势仍然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,但这不并妨碍塞恩斯把这座山峰凿开一道口子,这一场胜利不是靠对手进站失误施舍来的,更不是靠策略师瞎蒙来的,而是塞恩斯在悬崖边用每一个刹车点、每一次轮对轮对抗硬生生夺回来的。
赛后的领奖台上,塞恩斯把香槟浇在自己头上,对着镜头大喊:“他们比我们快,但今天我们比他们狠!”这句话注定会成为法拉利本赛季最动人的注脚,红牛依然强大,F1依然现实——但那又怎样?只要你敢赌、敢守、敢在最后一圈咬碎牙关撑住那零点几秒的领先,奇迹就真的会穿上你车队的红色战袍,这,才是我们凌晨爬起来看比赛的全部理由。